《月亮和六便士》是英国著名作家毛姆(1874 - 1965)最重要的长篇小说之一,我读的是傅惟慈译版,全书不到 350 页。

小说大部分以一个讲述者的角度写成,部分章节全部是由讲述者回忆的他人的故事或是自述,情节很简单。一个英国证券交易所的经纪人 - 思特里克兰德,本已有稳定的职业、幸福美满的家庭,但却迷恋上绘画,最后毅然抛妻弃子离家出走,到了巴黎追寻他的绘画梦想。在巴黎他认识了在生活上一直帮助他,甚至挽救过他生命的荷兰画家 - 施特略夫。可是悲剧再次上演,思特里克兰德与这位荷兰画家的妻子私通,最终导致这位荷兰画家家破人亡。一番离奇际遇后,主人公离开现在的文明世界,远遁到与世隔绝的塔希提岛上。在那里,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灵魂的宁静和适合艺术创作的氛围。他与一个土著女子结婚并生活在一起,创作出一幅又一幅的杰作,最后在那里因染上麻风病双目失明后去世。

小说中的主人公 - 思特里克兰德是以法国后期印象派大师保罗·高更(1848 - 1903,见下图)为原型塑造的人物形象,他们二人的经历有些相似,但毛姆所塑造的是全新的另外一个人物。总之,这是一本虚构的小说,而不是一本人物文学传记。

这本小说名字叫《月亮和六便士》,有什么深层含义呢?这是我刚读,一直到我读完一直想要知道的。

傅惟慈在译者序中说到(有节选),

一般人的解释是:六便士是英国价值最低的银币,代表现实与卑微;而月亮则象征了崇高。两者都是圆形的,都闪闪发光,但本质却完全不同,或许它们就象征着理想与现实吧!

但笔者的一位海外好友,有一次写信来却提出一个鲜为人知的解释。他在信中说:"据毛姆说,这本小说的书名带有开玩笑的意味。有一个评论家曾说《人性的枷锁》的主人公像很多年青人一样,终日仰慕月亮,却没有看到脚下的六便士银币。毛姆喜欢这个说法,就用《月亮和六便士》,作为下一本小说的书名。"

这么看来,书名起得太随便了,但这个随便似乎又挺恰到好处。

再来说说小说中的主人公 - 思特里克兰德。我不谈这本小说告诉了我们什么,能从思特里克兰德身上可以学到什么,只谈这个主人公自己。

我看了网上很多对主人公的解读,个性、追求理想、追求美、为了艺术奉献一切、充满勇气......我同意这些观点。这是作为我们外界人,也就是我们读者自己、小说中的讲述者等等,对此的看法。而实际思特里克兰德自己呢?他可能都不知道理想和艺术到底是什么,甚至不想知道,因为他想要的只是画画而已,其他的都不在乎。

第 12 章中,思特里克兰德抛妻弃子后在巴黎与讲述者的一段对话,

讲述者:"你怎么会认为自己还有一些绘画的才能?"

思特里克兰德:"我必须画画儿"

...

讲述者:"当然了,也许会发生奇迹,你也许会成为一个大画家。但你必须承认,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。假如到头来你不得不承认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,你就后悔莫及了。"

思特里克兰德又重复了一句:"我必须画画儿"

...

思特里克兰德:"我告诉你我必须画画儿。我由不了我自己。一个人要是跌进水里,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是无关紧要的,反正他得挣扎出去,不然就得淹死。"

再有第 41 章中,勃朗什死后,思特里克兰德在说予讲述者的一番话也可以得到佐证,

"我不需要爱情。我没有时间搞恋爱。这是人性的一个弱点。我是个男人,有时候我需要一个女性。但是一旦我的情欲得到满足,我就准备做别的事了。我无法克服自己的欲望,我恨它,它囚禁着我的精神。我希望将来有一天,我会不再受欲望的支配,不再受任何阻碍地全心投入到我的工作中去。因为女人除了谈情说爱不会干别的,所以她们把爱情看得非常重要,简直到了可笑的地步。她们还想说服我们,叫我们也相信人的全部生活就是爱情。实际上爱情是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部分。我只懂得情欲。这是正常的,健康的。爱情是一种疾病。女人是我享乐的工具,我对她们提出什么事业的助手、生活的伴侣这些要求非常讨厌。"

那他后来为什么还跟爱塔结婚呢?因为爱塔符合他的要求!

  1. 有地产,有收入,解决了他的温饱问题;
  2. 有个女人,解决了他的生活问题;
  3. "伊甸园" 般的住所,解决了他的环境问题;
  4. 最重要的是,爱塔理解他,不会去打扰他!

对于这本小说,如果要读,我建议保持一个持中者的态度,尤其是前半部分。

参考

其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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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章完)

文章作者:刘毅 (Ethson Liu)
发布日期:2020-06-20
原文链接:https://ethsonliu.com/2020/06/the-moon-and-sixpence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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